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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克、马朵:
我和老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先是一起分到学校当老师,之后双双下海做生意。我们携手走过了最初最艰难的日子,随后,公司业务扩张,发展顺利,后来,成功被一家外企收购。老公理所当然成了公司的高管,而我,则必须选择离开。
我回家生孩子,抚养孩子,从商场女强人到全职太太的角色转换。出于对丈夫事业的支持,我无怨无悔。
最开始,忙孩子,生活还是充裕的,孩子上幼儿园后,丈夫越来越忙,我也越来越失落。虽然我知道,他一如既往地爱着我,爱着孩子,爱着这个家。
丈夫带我出席公司新年派对,自从见到丈夫新助手凯蒂后,我的一颗心就再也放不下了。
我对丈夫从来都是信任的,我也不怀疑女助手的人品。问题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凯蒂对异性而言,具有很强的杀伤力。
我担心,我害怕,却又不愿意在丈夫面前表现出来。白天,他一上班,孩子上幼儿园,我独自在家,就会摔东西,撕被单。我们家的碗、杯子、床单,几乎每个月都要买新的。晚上,我又得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扮演好贤妻良母一角。现在,一旦丈夫出差(他对住手是否同去这个问题从来不回避的),我就在家抓狂,满脑子幻想着,他们下榻同一家酒店,一同吃饭,一同去玩……真是越想越恐怖。
我知道这样不好,也去看过心理医生,却并不见效。
我真的快崩溃了。
一濒临崩溃的主妇
帅克说:“烦恼就因为你太空了,吃饱饭没事做。你崩溃有什么好啊,到时候凯蒂、凯妹才真正要来取而代之了。”
本不想在这里跟你说话的。为什么?因为你有病啊。有病应该去看医生,一次不行看两次,这个不行看那个。你以为心理医生是巫师啊,水晶球一看、大扫帚一挥,问题就解决了?一个感冒看半天还未必好呢,更何况比感冒严重得多的心病?
转念一想,心病人人有,多少大小而已。即便我不是医生,说上几句“多喝开水”“注意休息”“放松心情”之类的(如果是感冒的话)总没错,于是才有了下面的话。不过,说实话,我对这些话的道理你能否理解是怀疑的。说到底,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自己不解脱,就只有崩溃了,别人哪救得了你啊。这个“别人”,包括我,包括隔壁阿三,也包括那些表面关心、背地没准等着看你笑话的闺中密友,更包括你先生。
看起来,先生还不知道你的情况,仍旧心无顾忌地工作、出差,也一样心无顾忌地对你好、对这个家好。万一哪天你没掩饰好,我担心,他还能不能这么没有顾忌,他会不会特意去辞了那个新助手,他会不会刻意为了安抚你而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如果那样的话,他就错了!
因为那样的举动虽然能让你获得短暂的满足,但之后立刻会滋生新的怀疑和不满——“解决”了一个女助手,还会有女下属、女同事、女客户、女性朋友,等等等等。我告诉你,别自作聪明地以为你认定的“杀伤力”才是杀伤力,有时候,女人的杀伤力女人未必能认识到,你看着平淡无奇、乏善可陈,男人却如痴如醉、执迷不悔。社会如此复杂,诱惑无处不在,每一个你丈夫接触的女性,除了他母亲之外,好看的、不好看的,温柔的、不温柔的,可爱的、不可爱的,都有可能成为他潜在的性对象。一言以蔽之,赶凯蒂易,赶众女性难;一个凯蒂倒下去了,千万个凯蒂站起来,你哪解决得过来啊?如果你非要抱着“见一个、灭一个”的心,我就提醒一句,这是无穷无尽、周而复始的,你的病可就算是没指望了。
你当然可以撒娇,或者撒泼,说“我不管,我不要,先把凯蒂辞了嘛。”“你舍不得凯蒂,就舍得老婆么?是不是她比我重要啊!”你先生觉得这个逻辑的确难以反驳,希望证明自己的清白,把凯蒂一开了事,从此息事宁人。但问题在于,只要他满足了你这个无理要求,退出第一步,他此后就只能一退再退。从同情心开始,到将来要死的心结束,你等着吧,面对你无穷无尽的要求,你先生焦头烂额,不复往日风采。到那时,凯蒂是没有了,你先生也毁了。
如果先生心怀坦荡,和美女助手根本就是清清白白,你便是彻头彻尾的自寻烦恼。烦恼就因为你太空了,吃饱饭没事做。趁着这烦恼,还没有动摇你们夫妻关系之前,赶紧收起来,把多余的精力转移到其他地方去;否则,你就只能崩溃了。你崩溃有什么好啊,到时候凯蒂、凯妹才真正要来取而代之了!
马朵说:“你退出职场那一刻,也无奈地变成丈夫生活的旁观者,这很可悲。表达不安及惶恐是你的权利,而丈夫无视你的惶恐并加剧它,你不该继续再爱他。”
你的不安令人怜悯。一个正堂夫人为何会无奈成了受了气却不敢吱一声的“小妾”呢?!
两人共同打下了江山,被更大的机构成功收购,失去了独立性,但产业扩资扩容了,让丈夫去守业,全职太太的你,来守住你们忙乎了一大场而获得的幸福平安。
男主外女主内多么理想又惬意的生活呀!可新的问题就这么合情合理顺理成章地附加在你的幸福上,你开始不安了。这种状况放在任何女人的生活里,不安似乎都差不多的。我之所以要怜悯你,是因为你退出职场那一刻,也非常无奈地变成了丈夫生活的旁观者,这很可悲。
试问,这个曾经同你在生活中全方位合作的丈夫,在选择今天不同的分工之前,你们有没有商量谈论过?是因为你自愧不如,无力以继而被迫退居家庭?是你“退居家务”为了他更全力投身工作?还是你拈轻怕重,自选逃避的结果?我想答案一定是事先就说好的,你全心守家,而他全心守业。那么,你所作所为有没有影响到他的“全心投入”?如果没有,说明你很出色,很妥当地履行了双方当初的契约。那么,再请问,你丈夫所为有没有影响你全身心守家,显然,他的非主观故意,而客观事实,影响了你的安心。既然如此,我认为你应该去告诉你人生合作者——丈夫,把这种导致非安全生产的征兆告诉他,以免人家非主观故意,却不得不在懵懂无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接受后方大塌方的结果。这似乎不像一个友好的合作者应有的态度及合情合理的做法,这样说是理性分析,应该是理由充分,架构合理的。谁的责任谁的不妥似乎已经很清楚。
好!让我们再来侃侃感情账上的情况。人生在世,少时父母是安危冷暖的最亲近者,成家后夫妻双方互为安危的依托人,你已危机感至此,却以这种毫无道理的自尊为借口视为阻碍,对你最亲近的你爱他,他也爱你的亲人隐瞒着,精神几近崩溃的边缘,你说你做得合适吗?
还想继续给你摆道理,但细想已刻不容缓了。我不得不以一个同样是女性的同类人的立场,正告你几点:第一,对非事故造成的伤害,你故意隐匿不安是错误的。第二,对施爱的责任人不去寻求其履行关爱职责也是一种失责。第三,对诚实的丈夫及有可能诚实的女秘书之行为,妄加怀疑并进一步恶化怀疑结果而导致故意的生态恶化,你罪责难逃!
一句话,无论他和她有没有越轨行为,表达不安及惶恐是你的权利;表达清楚以后,丈夫无视你的惶恐并加剧这惶恐,虽也是他的权利,但至少该不该继续爱丈夫,就很明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