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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征求连载《还吾老子》中重新排序订正的原文与白话译文的报纸。
希望报纸连载的内容样稿 之一:
不是《道德经》的《老子》 引言 沈善增
自从司马迁在《史记》中写下,老子西至函谷关,应关令尹喜之请,“迺著书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言而去”,《老子》就逐渐以《道德经》之名行世。至上世纪七十年代马王堆汉墓帛书出土,才知先秦时《老子》可能是《德道经》,德经在前,道经在后。但我经过考证,发现德经可能非老聃所撰,而是作为周王朝国家图书馆长,从唯他所能见到的前贤著述中摘录出的四十四章有关政治的论述,而道经则是对其中三十七章所作的注解与发挥。通过这种当时习用的“述而不作”的治学方法,把前人的政治理念与经验,纳入一个完善的形而上的体系之中,写成中国第一部也是唯一的站在民本立场上的专对侯王说的政治哲学书,为迄今为止仍深刻影响着中华民族与全人类的“道”的哲学思想奠定了基础。但两千多年来,对《老子》的误读与曲解非常严重,今天所谓老子“开历史倒车”,消极避世,愚民思想,阴谋权术等等,都是歪曲误解的结果。我参照帛书订正原文,按“以道注德”的结构重新编排、注释,力求还《老子》本来面目。现将按新排序、订正的原文与我的重译先呈读者,订正与重注新译的理由,请读者参阅即将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还吾老子》。欢迎读者与方家批评赐教。
之二: 德章[王本三十八章]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无为而有以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前识者,道之华也,而愚之始。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居其薄,处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
译:上等德行的君主不认为凭自己的德行功绩足以治国平天下,正因为这样,他可以说是真正具备了“德”的品质;下等德行的君主不愿意放弃他的权利、地位和与众不同的物质条件,正因为这样,他实际上已丧失了“德”的品质。上等德行的君主“无为”,既不对国家施加特别的影响,要国家按照他的意愿去改变;也“无以为”,不用国家力量达到他个人的某种目的。下等德行的君主虽然实行“无为”治国的方略,但却“有以为”,要利用国家力量来实现个人的抱负。上等的施行仁政的君主“为之”,要作用于社会,让全社会按家族血亲关系的模式去整合改变;但他把整个国家都看作是自家,故而“无以为”,没有个人私欲,也无所谓个人的事业心。上等的实行义政的君主也“为之”,既把经过化妆的契约原则推向全社会,使之成为普世的游戏规则;又“有以为”,作为契约债权方而有明确所图。上等的推行礼政的君主“为之”,以等级制度来笼络人、规范人;如果人们不予响应,就使用强力剥夺其受礼遇的资格。故而,丧失了以道治国的政治理念,退后屈从以德行治国的理念;丧失了以德行治国的理念,退后屈从以仁爱治国的理念;丧失了以仁爱治国的理念,退后屈从以义利治国的理念;丧失了以义利治国的理念,退后屈从以礼法治国的理念。那个所谓“礼”,是君主的责任心与诚信度减少的表现,而且是引发争权夺位的动乱的罪魁祸首;而诸如“仁爱”、“义利”那些“礼法”以前的政治识见,都是道(政治行为法则)的虚假浮华的表面文章,愚蠢的政策正是从此开始的。正因为这样,有志于道的人,使德行增加而不是减少,取实在可行而不是虚假浮华;故而摒弃那些减德浮华的谋略,采纳这些增德实在的原则。
之三: 第一篇道章[王本一章]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恒”无欲也,以观其妙;“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译:普通的具体的行为法则,是可以指导行动的,但不是“恒”(实在)的作用法则;一般的命名,是可以标志事物的,但不能来标志“恒”。把“恒”命名为“无”,指的是它在天地初分时,不加干涉、听任自然地使万物并生;把“恒”命名为“有”,指的是它像母亲一样定向地培育万物。故而,将“恒”理解为无意愿的主体,可以看到它的丰富性;将“恒”理解为有意愿的主体,可以看到它的规律性与目的性。这两者出于同一实体而有不同的名称,又可以都叫做“玄”(幽远微小的本原)。一个“玄”(无)就是另一个“玄”(有),是无量的生命从中生出的产门。
第一篇简解:本篇德章简述以往政治理念自道(上德)、德(下德)、至仁、义、礼乃至力(攘臂)的衰变,指出前识者(仁、义、礼、力)乃“道之华,愚之首”。本篇道章针对德章结句“道之华”,从当时流行的“道”的概念(行为法则),提升出形而上的“恒道”概念(宇宙本原、本体,也即哲学意义的“实在”的作用方式),进而论“恒”之名(“无”、“有”)的意义,提出“无”“有”“同谓之‘玄’”,乃“众妙之门”。
作者简介:沈善增,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上海作家协会理事。小说专业委员会副主任,专业一级作家。代表作为长篇小说《正常人》,长篇纪实文学《我的气功纪实》,长篇文艺论著《上海人》;2001年出版学术专著《还吾庄子?--<逍遥游><齐物论>新解》,颠覆了一千七百多年来《庄子》的权威旧注,指出所谓《庄子》的消极倾向、相对主义、诡辩哲学,都是对其本义的歪曲与误读,甚至把《庄子》批判的观点当做其正面的核心的观点来接受而造成的。《逍遥游》一章平均两句中一句以上的旧注存在问题,《齐物论》一章平均三句中将近两句的旧注含有错误。《还吾庄子》出版后得到有关专家和广大读者的高度评介,《还吾老子》已于最近完稿,交付出版,其探索性成果有望超过《还吾庄子》。 联系方式:《文学会馆》网站转沈善增本人 |